我和他的相识,说来有几分搞笑。
那天,我作为“绿叶”,陪闺密去公园和他相亲,他却“移情别相”,对我颇有好感。而闺密却对和他同来的F君青眼有加,秋波频送,使得一场尴尬化险为夷。
两个月后,浓情似火的闺密小两口,邀我俩结伴去无锡旅游。住宿的时候,F君开了两间房,大咧咧地和闺密占领了一间。我不悦地提议和闺密住一间,他做鬼脸说:“你要当讨厌的法海么?将就和我搭伙吧,只要你不主动勾引,我保证是绝版的柳下惠。”忐忑中,我故作潇洒,走进房间。那一夜,果然相安无事。心底深处,对他的爱,增进了几分。
此后,我们很快进入状态,像所有热恋的情侣一样,密集地电话、短信、聊天、约会,我以为一切会在预料中修成正果。可是,不久,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我百思不得其解。找到他,问他这是为什么。他淡定地说:“我们需要降温。太浓烈的爱不能长久。”简直莫名其妙。但为了维护自尊,我必须保持矜持,努力克制心痛、委屈和泪水。发誓从此和他不相往来,也拒绝参加闺密的聚会。
一天半夜,闺密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说他喝得酩酊大醉,哭喊着我的名字,让我赶快过去。“跟我无关!”然而,嘴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莫名的激动和割舍不下的牵挂。于是,打车赶过去,安慰他,照料他,不知不觉“东方已既白”。晨曦中,他醒来,“铁面人”一般,冷冷地说:“你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吵我。”我气得转身出门,泪水滂沱地告诫自己:“从此断了吧,别再自作多情!”
那天,我的电脑突然“罢工”。熟稔的维修工说今日没空,得明天下午才来。一日也离不开电脑的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却从天而降一般,不期而至,三下五除二帮我解决了难题。面对我的狐疑,他坏坏地笑说:“你闺密说,你今日有难。小生特来相助。我跟你说啊,以后不管是你的电脑‘病’了,还是你的人病了,我都24小时随叫随到,免费‘修护’。”我心中五味陈杂:他忽冷忽热,若即若离,到底啥意思?
我把思虑说给闺密。她沉吟了半天,皱眉蹙额地说,我和F都看得出来,他深爱着你。也许担心自己不能给你幸福的将来,所以在玩暧昧?
记得有人说过:“暧昧”只让男人和女人,享受精神、心灵的愉悦,在痛苦、忧伤、烦闷、困难的时候,彼此援手相救,相互关爱。暧昧中的男女,彼此牵挂、思念,却又能慷慨地给对方完全自由的空间,未必要占有,更无需控制,只需心灵的默契……可不是吗,“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心照不宣地暧昧着,何尝不是一种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