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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罗山醒来 在大罗山,我同一潭湖水、五顶帐篷 一同醒来。四周的凝灰岩和轻微的 水声 伏在山腰间,圈起一个宁静的王国 风雨里,八位汉子,在王国里各自为王 篷顶的水,渗透到 大坝上的肌肤 水库里,一群自由的鱼儿,忽隐忽现 像游说的臣民 有人说,山壁上的怪物、野兽 与老屋的吊死鬼,结伴同行 昨夜梦里的寺院 把惊魂,从漫长的黑夜一直拉到晨曦 群落状像型石群 默契成一组诗的长短句 埋在深秋。不等待发芽,不等待开花 石群中间,有虎、狼、羊的情侣 有俯下的身子,净化的时间 向天地人悄然打开 一张天然水墨画 最初的灰与白,点染一池圣水 阻隔的水波,静下来了 风在高处——“这注定是个孤单的秋天” 停下细小的步伐。雾气里,我隐约看见 错落有致的石头殿 和天上飞来的雨丝,遥远的尘世 夜宿天柱寺 披着白云袈裟,让蓝天做伴 手中的木鱼,身边的往事 与风一起停驻,与归巢的一些飞禽 同时爱上一只大青叶蝉 与灌木一起,长在天柱峰腰石缝里 下面是万丈深渊,是转世重生 我拿起一颗小珠,落在一个辽阔的玉盘 心中凡事,转瞬落地 谁的内心,与天柱寺旁斜坡一样孤寂 ——经书和沙土,在坡上飘扬 一位香客,用十个手指焐热一把敬香 把火星调到——身体的温度 走在天阶上 走在天阶上,体内的白绸带 在蜿蜒的生命线上闪现,盘旋 没人告诉我,村子时光的流逝 所有阳光,沿着我的脚步从高处 直接落下 村子里早熟的果实,砸在孩子与老人 静默的脸蛋上,期待的眼神淡化成 一潭静水 前行中,我脑海四面环山—— 所有的爱在这里筑巢 中间的村庄蹲了下来,没有了风 院子里的篱笆,疯狂地生长 村民蹲了下来,没有了孤独 把一辈子丢在了弯弯曲曲的山路上 水中树影 一眼望去,轻慢的雾水笼罩了 并不简单的挺拔方阵。她来于水中, 又终将归于水中 一只只下水恐龙,扎入大地的腹部 盘结着一个国度,用虬枝书写汉字 一片正在茁壮成长的水墨,稀稀疏疏 在我的掌纹里,在一场柔波里 在远远近近乡亲的喊声里 在对一股水流的敬畏里 当我抬头,她温习着这片并不遥远的 揪心 就在一面镜子之下,就在光线 穿过万年后的茫然 只有盘扎的根系,才能撑起树阵的 快乐 才能把泪水混在了滋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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