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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淑仪 终身“嫁”与光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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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9月21日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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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淑仪 终身“嫁”与光声学
    2007-09-21
      张淑仪近照
      1961年,张淑仪(前排左一)和母亲、哥哥姐姐、侄儿在广州
      院士名片   张淑仪,女,声学物理学家,1935年12月生于龙湾永强。1956年南京大学物理系毕业,后留校攻读声学专业研究生,1960年留校任教至今。1991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   长期从事超声物理和光声科学研究,现任南京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曾任南京大学声学研究所所长10年,中国声学学会副理事长、国际光声光热常务理事会理事,连任第六届至第九届江苏省人大代表

      ——她是温州籍唯一一位女院士

      ——她5岁上学,跳过初三考上高中,又跳过高三考上大学

      ——她把自己的全部精力献给了科学事业,至今未婚

      采访张淑仪院士不是一件易事。在我们的采访小组出发前往南京前,我们多次电话联系,张院士总是在电话另一头语气淡泊地对我们说:“你们不要来,我没什么好采访的。”

      等我们找到南京大学,找到她的办公室,她还是重复那句话:“谈什么呢,真的没什么好谈的。”

      她的办公室不足15平方米,小小的空间又让书柜、桌椅占去了大半部分。我们走在其中,感觉有些转不过身来。坐下来,一整排近距离、塞满了专业书籍的书柜又让我们心生压迫感。

      没什么好谈的?作为温州籍唯一一位女院士,作为一位成就卓著、有国际声望的女科学家,怎么会没有什么好谈的?之后两天,我们三次登门。

      带着一丝无奈,有着学者风范的张院士最终还是微笑着同意了采访,将她的故事对我们娓娓道来。

      祖辈 重视教育

      1935年12月,张淑仪出生在龙湾永强。她的家庭是一个书香门第,自张淑仪的高祖父开始,几代都是举贡生员。

      鸦片战争时,张淑仪的高祖父是浙江镇海县学教喻。当英军进攻宁波,他与亲赴宁波的林则徐筹议海战。林则徐被流放后,他毅然辞官,埋头治学、讲学,先后担任几个书院的院长,著有《介轩集》。

      父亲张肇麟12岁时便考中秀才。但是几个月后,张淑仪的祖父不幸去世,作为长子,张肇麟以公费念完师范学堂后,创办了县立第二高等小学,并以稚嫩的肩膀挑起扶助三个弟弟的重担——让张淑仪的三个叔父读完了大学,其中三叔张肇骞是生物学家,1955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

      高祖父的刚正不阿,父亲的重教忘我,从小就就给张淑仪兄妹6人树起了效法的榜样。

      求学 连跑带跳

      从小,张淑仪就爱好看书。家中的大量藏书,是她童年的乐园。从她学会认字开始,便经常爬上家中藏书的小阁楼,找一些比较粗浅的小册子来看,其中有不少司马光、诸葛亮、牛顿、爱迪生等中外名人的小传记。这些名人的努力学习和刻苦钻研在张淑仪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张淑仪是兄弟姐妹中最小的一个,因此除了家学渊源的气氛影响外,张淑仪还得到了哥哥姐姐们的指导、督促和帮助。

      张淑仪5岁时进入父亲创办的永强小学(现永兴一小),但是算术成绩一直不好。三年级的一个暑假,她的四哥拿着一本《算术难题500解》指导张淑仪解题。当张淑仪将大部分“难题”解出来后,她忽然觉得算术有清楚的推理,“是一门很有意思的学问”,相应地其他成绩也上去了。

      1948年春天,张淑仪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温州中学初中。初二时,张淑仪被三哥张鸣镛(著名数学家)接到杭州。在三哥的指导和鼓励下,通过自学,张淑仪跳过未读完的初二和初三,直接考取了省立杭州女子中学上高中。

      1952年,在哥哥姐姐的一致鼓励下,刚念完高二的张淑仪又跳过高三,考取了南京大学物理系。大学毕业时,适逢中国科学院院士、我国声学界的泰斗魏荣爵先生从美国回国任教,并在南京大学建立了声学研究所,张淑仪成了他的第一位硕士研究生。

      “我的祖祖辈辈和我的哥哥姐姐,影响了我的一生。”张淑仪说。

      英语 中年始学

      今年72岁的张淑仪,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令我们惊讶的是,张淑仪是从45岁才真正开始学英语的。“当时美国一所大学给我发来访问邀请函,我觉得自己英语太差,担心无法沟通,把邀请函压在桌子上几个月都不敢看。”

      那封邀请函激发了张淑仪学英语的决心。下定决心的第二天,张淑仪就花了当时半年的工资买了台收音机。此后,她每天吃完饭的第一件事,就是收听英语节目,并把它录下来,反复听,碰到生词就一个个查字典,“我每天上班都带着那只笨重的收音机,还被不少人笑话过。”

      长期坚持下来后,张淑仪的英语水平明显得到了提高,尤其是口语方面。如今,她出国做报告没有丝毫问题,也能流畅地撰写英文论文。

      张淑仪说,学习上没有困难,就看你的决心有多大。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神坚定而自信。

      科研 专心致志

      上世纪80年代,光声效应作为边缘学科刚刚兴起,张淑仪就从声光效应转移到光声效应的研究上来,率先在国内开展了光声热波物理及其应用的研究。

      那时张淑仪已年过半百,但她每天基本上都是早上7点进实验室,晚上12点才回家。除了吃饭睡觉,她的其余时间都耗在了实验室里。为了不把时间“浪费”在从家到实验室的路上,她至今还住在南大的老宿舍里。而她也常常独自到北京、上海的一些工厂挨家挨户地寻找,就为了寻找实验中需要用到的一个小小的零部件。

      她领导的研究小组可以说是白手起家,经过努力,最后成功研制出了我国第一台扫描光声显微镜。张淑仪也因此于1991年入选全国第二批中科院院士,成为光声领域著名的女科学家。

      我们问张院士,作为一名女性,几十年泡在光学和声学的基础研究中,会不会觉得生活很枯燥?张淑仪摇摇头,“科研工作是不分男女的,女同志一旦专心起来,可能比男同志更细心,也更有恒心。”

      令张淑仪自豪的是,和她同一时期的不少声光科学研究室已经销声匿迹了,而她的实验室四十多年来一直在做研究,并取得一些成绩。

      做人 淡泊名利

      72岁,已是颐养天年的年龄了。但张淑仪始终不肯停下科研的脚步。作为一名女科学家,张淑仪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献给了科学事业,至今未婚。

      为了专心做研究,她甚至舍弃了自己唯一的两个业余爱好——弹钢琴和听戏。一天在实验室里泡上十几个小时,对她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身为科学院院士,她出差时仍经常坐公共汽车,住廉价的招待所。改革开放以来,她多次出国讲学、搞合作科研、参加国际学术会议,常常有国外科学院以优厚待遇邀请她延长合作时间,但她总惦记着祖国,惦记着学生,每次都按期回国。

      如今,她仍然每天坚持工作9小时。她说:“能和学生时代就很崇拜的科学家交流,和世界著名的科学家在一起研讨问题,这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也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乐趣。”

      □本报记者 高彬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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